浑黄如茶的河水,在稻田与果园之间织成网一样的水道。小船载着鱼、菠萝和成把的香草穿行而过。在越南南部的湄公河三角洲,这份河与田的丰饶直接进了家家户户的锅里。酸汤鱼 Canh chua cá便是其中一道:满满的鱼和蔬菜,融合了罗望子的酸、菠萝的甜与鱼露(nước mắm)的咸。
酸汤鱼 Canh chua cá:湄公河三角洲的酸味鱼汤

“canh”是汤,“chua”是酸,“cá”是鱼。名字已经告诉你会吃到什么:以酸味为先的鱼汤。酸味来自罗望子,再叠上砂糖、菠萝的甜和鱼露(越南的发酵鱼酱)的咸。酸、甜、咸一起涌上来,正是这道菜的妙处。
湄公河三角洲拥有河鱼、海鲜、蔬菜和水果,许多菜都是在善用这份丰饶。酸汤鱼最常用的是一类鲶鱼,也会用黑鱼、罗非鱼、鳗鱼或虾。配菜有菠萝、番茄、秋葵、豆芽,还有越南人称为 bạc hà 的芋头类植物的粗茎,都是三角洲田间水边的家常食材。
同样是“酸汤”,菲律宾的酸汤(sinigang)(日文)把酸味推得更前。酸汤鱼则用砂糖和菠萝来平衡酸与甜,所以第一口尝起来十分温和。
越南家庭的一餐,是米饭、配菜和汤一同摆上桌。酸汤鱼就是配刚煮好的茉莉香米的经典汤品。也有人家用鸡肉或虾代替鱼来做。
材料(4人份)

罗望子的酸度因产品不同差别很大。第一次按材料表的量做,最后用砂糖和鱼露调整酸甜就不会失败。太酸就每次加1小勺砂糖,不够味就每次加1小勺鱼露。
这道菜含有鱼和鱼露。对鱼过敏的人请避免。炸红葱和炸洋葱有的产品用了小麦粉,对小麦过敏的人请确认配料表。
为酸汤鱼选择鱼、罗望子与香草

超市里常见的白肉鱼片就很合适,尤其是鲷鱼、鲈鱼、鳕鱼这类肉质紧实的鱼。越南常用的鲶鱼类在别处不易买到,但有时能找到冷冻的巴沙鱼(basa),它也是湄公河的鲶鱼类。带骨的鱼片能煮出更好的汤底,吃的时候留意鱼刺就好。
酸味的关键是罗望子。印度食材店、亚洲食材店或网上商店都有压成块状的果肉或果酱出售。柠檬或青柠可以替代,但它们很难做出罗望子那种果香般的酸,所以能买到的话尽量用罗望子。如果是块状,用温水揉开,取过滤后的汁。
罗望子块在冰箱里能保存很久。用多少切多少,剩下的用保鲜膜包好,再放进保鲜袋里,也能用来做泰式炒河粉,或印度的桑巴汤。
在越南,最后会撒上大把的 ngò om(一种带柠檬般香气的水田香草)和刺芹(ngò gai)。这两样在别处都不容易买到。ngò om 没有真正的替代品,可以省略,撒一点泰国罗勒也行。刺芹可以用香菜代替,香气最接近。bạc hà 在越南以外也很少见,它的主要作用是吸收汤汁,省掉对味道影响不大。
酸汤鱼的做法
准备约15分钟,加热约20分钟,全程约35分钟。放入鱼之后很快就能完成,所以蔬菜和香草要先切好备齐。
请小心鱼刺。用了带骨的鱼片时,盛盘时要把大的骨头挑出来,给小孩和老人吃时尤其要留意。
豆芽和秋葵靠余热也会熟。如果开饭前要隔一段时间,把蔬菜放到快吃时再下锅,能保留脆脆的口感。
装盘与变化的吃法

酸汤鱼和茉莉香米一起端上桌,边吃饭边喝汤。把少许汤浇在碗里的米饭上也很好吃。或者煮好米粉放进碗里,再浇上汤,就成了一碗就能吃饱的面食。
想让越南餐更完整,可以配上越南煎饼(bánh xèo)(日文)。这种用米粉面糊薄薄煎成、包入馅料的煎饼,能让人清楚看到越南南部那种大量用香草的餐桌。

把鱼换成带壳的虾,就是虾酸汤(canh chua tôm)。虾很快就熟,一见变红、身体卷起,就该马上加入蔬菜。也有人用切薄的鸡胸肉。用鸡肉时,要煮到中心全部变白、不再渗出透明的汁水。
蔬菜可以随季节调整。夏天多放秋葵和番茄;冬天把芹菜或白菜梗切薄片放进去,脆爽的口感和汤很搭。喜欢辣的话,把红辣椒切碎泡进鱼露里,放在餐桌上,每人按自己的口味加。
常见问题
没有罗望子怎么办?
用柠檬汁或青柠汁即可。先把汤煮开,再从2大勺柠檬汁开始加,边加边尝味。味道会比用罗望子更清爽,少了那份果香般的酸。
可以用罐头菠萝吗?
可以。把糖水沥干,砂糖稍微减一点。新鲜菠萝的酸味和香气更突出。

可以提前做好吗?
鱼和蔬菜放久了会散掉、口感变差,所以最好当天吃完。剩下的稍微放凉后马上放进冰箱,重新加热时要把整锅煮开。
不喜欢香草怎么办?
省掉就好。改撒上切好的葱花,同样能增添色彩和香气。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