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贝尔格莱德,食堂的大锅里冒着微微泛红的热气。锅里是白芸豆汤:浓稠的汤汁被红椒粉染成暖暖的红色,豆子之间露出一块块肉。撕下一块硬皮面包蘸着吃,喝两口汤,再咬一口生洋葱。对塞尔维亚人来说,没有什么比帕苏利(pasulj)更熟悉的了。这个名字就是“豆子”的意思,正说明它在日常餐桌上扎根有多深。做法很朴素:干豆子泡一晚,和肉、香味蔬菜一起慢炖。不过最后要加入一份用油炒成的面粉油糊——扎普尔什卡(zaprška),让汤汁变得浓稠滑润。
塞尔维亚的日常豆汤:帕苏利

帕苏利就是把白芸豆炖成浓汤,再配上香肠、培根或火腿,加入洋葱和胡萝卜,用红椒粉、月桂叶和大蒜调味。它不只在塞尔维亚,整个巴尔干半岛都有人吃。2024年发布的“世界豆类料理100佳”里,有3道塞尔维亚料理入选:第6名是帕苏利,第29名是汁水多的帕苏利(čorbast pasulj),第40名前后是烤豆料理普雷布拉纳茨。
汁水多的帕苏利曾是前南斯拉夫军队的经典料理。它可以在一口大锅里一次做出大量,用便宜又营养的豆子填饱士兵的肚子,正适合军队食堂。如今在塞尔维亚的媒体上,仍能看到用食堂做法制作的菜谱,名字就叫士兵帕苏利(vojnički pasulj)。
最常见的做法是用烟熏肉或排骨来煮:烟熏带来香气,带骨的肉增添醇厚。士兵帕苏利则改用牛肉,这在这道菜里比较少见。烟熏味被压到很淡,豆子和牛肉的味道就直接显现出来。
材料(4人份)

这是“士兵帕苏利”材料扩大为3倍的家庭配比。
在塞尔维亚,豆子的品种没有特别规定,任何种类的干豆都可以。大福豆、手亡豆等以白芸豆名义出售的豆子比较容易买到。红椒粉和月桂叶在超市的香料货架上就能找到。红椒粉决定汤的颜色和香气,所以在做油糊时加入,激发出香气。
想要烟熏香气时,把牛肉的一半换成整块培根或烟熏香肠。就会接近塞尔维亚常做的烟熏肉帕苏利的味道。盐分会增加,所以最后的盐少放一点。
帕苏利该选哪种肉

想做经典版本,可以用烟熏培根、猪排骨或香肠,汁水多的帕苏利也是以同样的方式获得烟熏香气。把烟熏肉从一开始就和豆子一起放进锅里,一同炖到豆子变软。烟熏的香气转移到整锅汤里,正是这道帕苏利最大的享受。
帕苏利的做法
泡豆子的时间是一晚(约12小时),煮的时间合计约2小时。新旧或品种不同,煮软的时间也会不同。
白芸豆等菜豆类生吃或加热不足,会引起恶心、呕吐、腹泻等食物中毒。原因是一种叫凝集素(lectin)的蛋白质。用足量的水充分泡发,再在沸腾状态下充分煮到变软,就没有问题。只炒过、只短时间煮过的豆子,请不要吃。
红椒粉放进热油里,一瞬间就会焦而变苦。把油糊离火之后再拌入,就能做出颜色鲜艳、香气好的成品。
帕苏利的问题与解决办法
想让豆子在浓稠的汤里保持完整,有两条规则:煮的时候不要搅拌豆子,油糊最后加。搅拌会弄碎豆子,油糊则要等豆子完全煮软后再放。
如果豆子怎么也煮不软,多半是放久了的豆子。旧豆子即使煮很久也容易保持硬度。需要时补一些温水,每次把煮的时间延长30分钟。用手指轻轻一压就能压碎的时候,再放油糊。
如果油糊结块,先在小碗里用汤汁一点点化开,再倒回锅里。已经结成的块,可以在锅里用打蛋器搅开。
帕苏利的盛装与保存

满满地盛进深碗,配上硬皮面包。撕开面包蘸进汤里,让它吸饱浓稠的汤汁。生洋葱切成月牙块摆在盘边,喝汤的间隙咬一口,豆子和油糊的厚重感便会清爽起来。

家里做帕苏利,常常是用大锅一次煮好,分几顿吃。放凉后放进冰箱。放置时豆子会继续吸汤、变得更稠,所以加热时要加一点热水稀释,从锅底搅拌,烧到充分沸腾。
想对比一下,可以试试同为塞尔维亚的料理穆茨卡利察(日文)。它是炖猪肉配红椒粉的菜,能让人感受到红椒粉的不同用法。
常见问题
可以用白芸豆罐头来做吗?
可以。罐头豆子已经煮过,所以省去预煮,和炒好的肉一起炖30–40分钟,把牛肉煮软,再放入油糊。豆子容易散开,放入油糊之前请不要搅拌。
想做辣一点,怎么办?
把加入油糊的一部分红椒粉换成辣红椒粉,或者在最后加入少许粗粒辣椒粉。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