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火上,一根粗粗的香肠盘成螺旋,滋滋作响。外皮绷紧,几处裂开,油脂滴进炭里,香茅和泰国青柠叶的青香随烟气升起。在老挝的市场上,摊主把烤好的螺旋剪成小段,和竹篮里的糯米一起包好递过来。这就是 Sai oua,一种把香草揉进猪肉的香肠。在这道菜里,香草和肉同样重要。
琅勃拉邦的香草香肠 Sai oua

老挝文写作 ໄສ້ອັ່ວ。“Sai”是肠,“oua”是塞入的意思,名字直译就是“灌好的肠”。这种香肠诞生于琅勃拉邦。这里曾是澜沧王国的都城,也是老挝文化和饮食的摇篮。从老挝北部,越过湄公河到泰国北部(兰纳地区),再到缅甸的掸邦,广阔的山区一带都有人做。在泰国叫清迈香肠,在掸邦叫 sai long pick,各地的配方也略有不同。
和日式香肠最大的不同,是香草的香气先于肉扑面而来。馅里大量加入香茅、高良姜、泰国青柠叶、红葱头、香菜、辣椒和大蒜,再用糯米把它们粘在一起。传统做法是,脂肪较多的部位不绞成细末,而是粗粗地切碎。烤的时候油脂渗出,粗粒的肉和香草的纤维在嘴里一点点散开。
Sai oua 的吃法多样:有烤的,有晒干后再烤的,也有发酵的。老挝的街边摊上摆着各种香肠,有用牛肉或血做的,也有发酵出酸味的。泰国东北部(伊森)有一种相似的香肠叫 sai krok,香草的味道较淡,是以酸味著称的发酵香肠。
过去大多是在家里做,如今多半去店里买。对住在美国的老挝人来说,它是家乡的味道;对许多其他人来说,它则是认识老挝菜的入口。经典的搭配有糯米、番茄辣椒蘸酱 jeow mak len、生卷心菜、切薄片的大蒜和姜、新鲜辣椒,以及炒花生。
材料(4人份·约675克)

分量已减半,正好适合在家做。
这道菜含有大豆和小麦(蚝油),以及鱼(鱼露、padaek)。蚝油中也含有牡蛎提取物。切过生辣椒的手不要揉眼睛,操作后请把手洗干净。
挑选 Sai oua 的食材

香气主要来自香茅、高良姜和泰国青柠叶,新鲜的香茅和高良姜,味道会完全不同。这三样在泰国食材店或网上都能买到鲜品或冷冻品,用不完的可以切碎冷冻保存。高良姜又叫泰国姜,比姜更硬,带有像松脂一样尖锐的香气。可以用姜代替,但辣味会更突出,味道也会不同。冷冻高良姜或高良姜酱保存得很好,能买到的话值得备一些。
Padaek(老挝的鱼类发酵咸酱,不过滤直接使用)在日本几乎买不到。不用它,改用鱼露代替,香肠依然很好吃。普通超市的蚝油也可以。
煮好的糯米拌入之前,先用水冲洗,把米粒分开。直接从电饭煲里取出来用,黏性会让它在馅里结成团。普通米饭的黏合力较弱,烤的时候香肠容易散开。
肠衣用猪肠衣,比羊肠衣粗。盐渍的小包装在烘焙用品店或网上有售。灌肠器(手摇或推压式)灌起来最方便,不过拆掉裱花嘴的裱花袋也行,把馅一点点推出来即可。不用肠衣也能做,可参见下面的变化做法。
Sai Oua 的做法
包括泡发肠衣的时间,准备工作约2小时,烤制约30分钟。趁肠衣泡在水里的时候切香草、做好馅,进展会很顺利。
猪肉不能生吃。中心部要加热到颜色改变,并在75℃下加热1分钟以上。用肉末做的香肠,光看外表很难判断熟度,请用温度计测量中心,或者看切面确认没有残留红色部分。
把烤好的 Sai Oua 切成1厘米宽,在平底锅里再煎1–2分钟,切口会变脆,更香。
享用方法与变化
配糯米和生蔬菜吃

在老挝,Sai oua 既可以当主菜,也可以当下酒菜。斜切成约1厘米厚的片,配上蒸好的糯米。老挝人的吃法是:捏下一小团糯米,团成球,夹一片香肠一起吃,中间再咬一口生卷心菜,或吃几片切薄的大蒜、姜和新鲜辣椒。炒花生带着焦香,和香草很搭。油脂吃多了,就咬一口生蔬菜,下一片又会重新变得好吃。
在老挝,糯米叫“khao niao”,装在竹编篮子里端上桌。用手指捏成团,裹着菜送进嘴里,所以黏性强的糯米也起着勺子和筷子的作用。
jeow mak len 是把烤番茄和辣椒捣碎做成的老挝蘸酱。想省事的话,用市售甜辣酱就行,或者用鱼露拌青柠汁和切碎的辣椒。想再配一道老挝菜,可以选 laab(把香草和肉末拌在一起的菜),或者 Mok Pa(用香蕉叶包着蒸的鱼),两者都很配糯米。
变化做法

没有肠衣怎么办?把馅放在保鲜膜上,整成直径约3厘米的棒状,卷起来,拧紧两端,冷藏1小时定型。拿掉保鲜膜,平底锅薄薄抹一层油,用中火煎12–15分钟,边滚动边煎到整体上色。没有脆皮的口感,但香气一点不少。也可以把馅整成直径约5厘米的扁圆形,像煎汉堡肉饼那样烤。
烤好的 Sai oua 也很适合用生菜叶包着,配上香菜、薄荷和糯米吃。喜欢辣的话,把馅里的新鲜辣椒加倍,味道就接近泰国北部的清迈香肠。香气的浓淡取决于高良姜的用量,所以从第二次做起,可以按口味调整。
常见问题

生香肠可以保存吗?
灌好的生 Sai oua 放进冷藏室,第二天之前烤完。如果不能那么快烤,就一根根用保鲜膜包好冷冻。烤之前在冷藏室解冻,并且要烤到中心彻底熟透。
烤好后能放多久?
烤好的 Sai oua 放凉后冷藏,第二天之前吃完。加热时用平底锅或小烤箱再烤一遍,直到里外都热透。
能用平底锅煎吗?
可以。把灌好的 Sai oua 放进平底锅,加少量水,盖上盖子用中小火蒸煎约8分钟,然后揭开盖子把水分收干,整体煎出焦色。一开始就用大火,外皮容易在里面还没熟时就裂开。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