锅里,黄色的玉米粉一点点变得沉重。用扁平的木棒从锅底翻起、压下,再翻,直到被秋葵黏住的粉糊能干净地从锅壁滑落。盛到盘子里堆成圆形,中间压出一个凹坑,舀上用番茄和青椒酱汁焖煮的飞鱼,汤汁多多地浇上。这就是cou-cou 配飞鱼,巴巴多斯的国菜。巴巴多斯是位于加勒比海东端的岛国。
巴巴多斯的 cou-cou 与飞鱼
飞鱼之国的星期五

巴巴多斯周围的海里飞鱼多到,这座岛长久以来被称作“飞鱼之国”(land of flying fish)。如今飞鱼是国鱼,也是国家象征之一。而把它和用玉米粉与秋葵搅成的 cou-cou 配在一起的这道菜,就是国菜。
这道菜自古是周末吃的,星期五或星期六都行,而星期五中午吃 cou-cou 无论在家里还是岛上的食堂,都是雷打不动的习惯。飞鱼的做法通常有两种:用青柠汁、香料和蔬菜焖煮,或者油炸后配辣酱。
cou-cou 的做法,和几个世纪以来在非洲的做法几乎一样:用热水把谷物或薯类的粉煮成糊,配酱汁或炖菜吃。这种在西非餐桌上很常见的吃法,漂洋过海在加勒比的岛上扎了根,如今盘子里仍能尝到岛的历史一层层叠在上面。
岛上的 cou-cou

cou-cou 基本上用玉米粉做,但岛上也有用面包果(breadfruit)、山药或青香蕉做的。搭配的菜也不只是飞鱼,有时会配咸鳕鱼或炖牛肉。无论放什么,道理都一样:搅一份主食,再配带汤汁的菜。
cou-cou 常被拿来和意大利的玉米糕(polenta)、美国南方的 grits 相比。它的不同之处在于秋葵。秋葵的黏液能把粉糊顺滑地连在一起,所以 cou-cou 凉了也不容易变得松散。
材料(4人份)

下面的配比已调整为适合家庭厨房。Bajan seasoning 把岛上传统的配方缩成少量,做成当天现做的即席版。
Bajan seasoning(即席版)
|---|---|---| | 洋葱 | 60g | 粗切 | | 小葱 | 20g | 切小段 | | 大蒜 | 1瓣 | | | 辣椒 | 1/2根 | 去籽。用来代替当地的 bonnet pepper。不吃辣就省略 | | 百里香(鲜) | 2枝 | 撸下叶子。干的用1/2小勺 | | 欧芹 | 5g | 只要叶子 | | 马郁兰(干) | 1/2小勺 | 可以用干牛至代替 | | 醋 | 2大勺 | 谷物醋 | | 伍斯特酱 | 3/4小勺 | | | 丁香(粉) | 一小撮 | 放多了整体会有药味 | | 盐 | 1小勺 | |
飞鱼
| 材料 | 分量 | 替代・备注 |
|---|---|---|
| 飞鱼 | 4条(约600g) | 片成三片,去掉中间的骨。买不到就用鲈鱼片 |
| 青柠汁 | 1大勺 | 柠檬汁也可以 |
| 盐 | 1/2小勺 |
番茄酱汁
| 材料 | 分量 | 替代・备注 |
|---|---|---|
| 无盐黄油 | 1大勺 | |
| 洋葱 | 1大个 | 切薄片 |
| 大蒜 | 2瓣 | 切薄片 |
| 芹菜 | 1/2根 | 切5mm见方 |
| 月桂叶 | 1片 | |
| 番茄酱 | 2大勺 | |
| 咖喱粉 | 1/2小勺 | |
| 芥末酱 | 1/2小勺 | 不带颗粒的 |
| 砂糖 | 1小勺 | |
| 水 | 200ml | |
| 青椒・彩椒(红、黄) | 各1/4个 | 切细丝 |
| 番茄 | 2大个 | 切1cm见方 |
| 切碎的香草 | 2大勺 | 莳萝、细香葱、欧芹、百里香混合 |
Cou-cou
| 材料 | 分量 | 替代・备注 |
|---|---|---|
| 玉米粉(细磨) | 225g | 黄色的。可以用 polenta 用的细磨粉代替 |
| 秋葵 | 10根 | 切薄片 |
| 红彩椒 | 1/4个 | 切碎末 |
| 水 | 400ml | 用来煮秋葵 |
| 水(泡玉米粉) | 300ml | |
| 无盐黄油 | 4大勺 | 分成两半使用 |
| 盐 | 1小勺 |
丁香是香气非常强烈的香料。放多了整个酱汁会带药味,请遵守“一小撮”。切过辣椒的手不要揉眼睛。
食材选择与替代方案
岛外也有些地方能买到飞鱼,能尽量接近正宗的味道。飞鱼不当季时,可以用鲈鱼、鳕鱼或鲷鱼等味道清淡的白肉鱼片代替。
巴巴多斯菜的味道基底,是叫作“Bajan seasoning”的混合调料。它是把洋葱、小葱、大蒜、辣椒,加上百里香、马郁兰等香草、醋和盐做成的糊,炸鱼和烤猪肉都少不了它。当地会大量做好,放冰箱里醒一周再用。
如果想省事,可以不用 Bajan seasoning,改用切碎的小葱、大蒜、百里香、醋和盐临时调成的糊。这样仍能有这道菜的感觉,只是少了丁香和伍斯特酱,岛上特有的层次感会弱一些。
Cou-Cou 与飞鱼的做法
准备工作约40分钟,焖煮鱼和做好 cou-cou 大约需要35分钟。Cou-cou 凉了会变硬,所以要趁炖鱼的时候搅好,同时完成,这是诀窍。
搅玉米粉的过程中,气泡破裂时滚烫的粉糊可能会溅出来。请保持小火,并使用长柄木铲。飞鱼的细刺很多。给小孩吃时,请用镊子把细刺挑干净。
搅出细腻的 cou-cou

cou-cou 最常见的失败就是结块。干玉米粉直接倒进热水里,表面会立刻凝固,里面却留下夹着干粉的颗粒。先用水泡开,粉才能均匀吸水,结块的几率大大降低。
搅 cou-cou 用的工具叫“cou-cou stick”,是一根扁平的木棒,形状像小号的板球拍。边搅边用它把结块拍碎,就能搅出细腻松软的 cou-cou。
岛上的做法是,不要一次把水全加进去,每当粉糊变硬,就补一点。补之前先用铲子压住锅底,把结块压碎,再加下一次,这样做出来就细腻了。
铲子举起时粉糊挂得住,并能干净地从锅壁脱离,就算做好了。要比玉米糕(polenta)明显更扎实,要硬到能用碗定型。太软的话,会在盘子里摊开,和酱汁混在一起。
享用与变化吃法

油炸版本是把调过味的飞鱼摊开、不卷起来直接炸,再舀上番茄酱汁。炸出的焦香风味,和焖煮的鱼完全不同。

吃的时候,用勺子或叉子把 cou-cou 拨散,夹一块鱼,连同 cou-cou 一起送进嘴里,让它吸饱酱汁。配上满满的肉汁(gravy)最好吃,所以酱汁别吝啬。另外配一块青柠,吃到中途挤一点,味道会更紧致。
cou-cou 凉了变硬的话,放回锅里,一点点加热水,用小火重新搅开,就能恢复软度。剩下的切成薄片用黄油煎,又是另一番滋味。
牙买加的炸面包festival,也是用玉米粉做的加勒比菜。想看看加勒比的另一种鱼菜,可以对比一下铺着醋渍蔬菜的escovitch fish。同一片海,每座岛搭配鱼的方式却完全不同。
常见问题

可以用 polenta 粉代替玉米粉吗?
可以。polenta 粉同样是磨碎的玉米,选细磨的话口感相近。如果是粗磨的,就多搅一会儿,水也稍微多加一点。
可以不放秋葵吗?
秋葵让 cou-cou 变得顺滑、能够成团,去掉它就只是一团普通的搅拌玉米粉。如果不喜欢秋葵的黏滑,可以切得细碎些,搅进去后几乎察觉不到。
Bajan seasoning 可以提前做好放着吗?
这个即席版分量少,请装进干净的瓶子冷藏,尽快用完。腌鸡肉和猪肉也很合适。
哪里能买到飞鱼?
飞鱼上市的季节,可以到鱼店或超市的海鲜柜台找找。请店家帮忙片好,处理起来会轻松很多。
辣度可以调整吗?
辣味全部来自 Bajan seasoning 里的辣椒。不喜欢吃辣的话,就不放辣椒,在餐桌上另配辣酱。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