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昌的河边厨房里,柴火上的锅水面微微颤动,离沸腾只差一点。腔内擦了盐和姜的鸡沉入锅中,煮好后提起,整只鸡切成一口大小,配上姜、蒜、红辣椒、芝麻油调成的蘸酱,再用卡拉曼西(calamansi)汁提亮酸味。
文昌鸡既是海南岛这座小镇出产的一种鸡的名字,也是用它做的菜名。煮好鸡,再用鸡汤和鸡油焖米饭,两者合在一起,就是鸡饭:肉质嫩滑,皮下有一层好脂肪,米饭里带着锅中的鲜味。

文昌鸡饭与它的来历
文昌的食堂里,一大盘装着切好的白切鸡和鸡油饭,旁边配几碟蘸酱,再搭一碗清汤。这一盘与它的姊妹菜相比,最有个性的地方就在两种蘸酱。锅里的东西一点也不浪费:一只鸡的煮汤分成三份,分别用于焖饭、做酱和做汤。

啄食椰子的鸡
海南是中国最南端的岛屿,文昌在它的东北部。文昌鸡是散养的,会啄食椰子,也吃米、花生饼(榨完花生油后压成的渣)、山药、玉米和红薯。成鸡约1.4千克,比美国的肉鸡小一圈,皮微微发黄,脂肪丰厚,口感弹牙。
白切与其他做法
文昌鸡是海南四大名菜之一。传统做法是白切,也就是水煮:把鸡浸在接近沸腾的水里,保持肉质柔嫩,蘸姜、蒜、盐调成的酱吃。
白切最受欢迎,但当地厨师也有别的做法。一种是炒制版,把煮好的鸡用花生油和老抽翻炒;另一种是盐焗鸡,把鸡埋进一大堆盐里。文昌有一家鸡饭店,自1927年营业至今。当地的菜式有时会配凝固的鸡血或鸡胗,在家做可以省略。
离开海南岛
从19世纪到20世纪,许多人离开海南,前往南洋(新加坡、马来西亚等地),其中不少人从事餐饮和住宿行业。泰国的泰式鸡油饭(Khao Man Gai)与新加坡的海南鸡饭,都是从这个鸡饭的故乡传出去的姊妹菜。鸡饭是离开海岛之后才开出花来的。在新加坡,它成了海南鸡饭(日语)这道国民美食;在泰国,它以泰式鸡油饭(Khao Man Gai)(日语)之名扎下了根。越南南部也有海南鸡饭(Cơm gà Hải Nam)一脉。另外,同样珍惜煮鸡汤的越南菜越南鸡肉河粉(Phở Gà),把汤和面条一起端上桌。
白切的意思是"白着切":不上色,水煮后切开。文昌鸡饭的中文写法就是文昌鸡饭,离开海南岛后,它被称为海南鸡饭。泰国的 Khao Man Gai 意思是"鸡油饭"。
材料(4人份)

用带骨鸡腿(带皮)4只,做家庭版。盐不放进煮水,而是擦在鸡上,所以煮水保持无盐。煮汤分成焖饭用400毫升、做酱用120毫升,剩下的做汤,全部用完。
鸡与煮汤
肉类的中心要加热到75℃并保持1分钟以上,才能预防食物中毒。请把生肉的汁液与生吃的食物和做好的食品分开,避免沾到。切过生肉的刀和砧板,洗过之后要淋上开水。中途停止烹饪时放进冰箱,重新开始时要充分加热。
选鸡与柑橘
文昌鸡在海南岛以外很难买到,所以用谷物喂养(玉米喂养)的鸡代替。选择带骨、带皮、脂肪丰厚的肉,因为脂肪丰厚的鸡皮和湿润的肉,正是白切的核心。用品牌鸡的话,煮的时间可以短一些,边检查边追加时间,这样失败的可能性更低。
卡拉曼西是一种小柑橘,香气介于青柠和金橘之间。文昌的食堂把它挤进蘸酱里代替醋,也有把卡拉曼西和辣椒用盐腌2周、做成保存酱的做法。卡拉曼西汁、青柠、金橘、柚子或酢橘可以互相替代,但酸味的尖锐程度各不相同,所以先加1大勺,尝一尝再补加。
做法
趁着煮鸡的时候同时进行米饭和酱,合计约1小时40分钟就能上桌。煮汤分成焖饭用400毫升、做酱用120毫升,剩下的做汤。
文昌鸡饭失败时的补救
煮白切的失败可以分为三类:鸡、米饭和酱。大多数失败都与火候和水分有关,所以补救几乎总是落在三处之一:锅下的火力、煮汤的量,或酱里的油脂。
鸡肉发硬、皮破了

煮过头会毁掉白切的美味,也就是带脂肪的鸡皮和湿润的肉,所以煮过头是最大的敌人。剧烈翻滚会让肉收缩、皮裂开。把火调回极小的微沸,让鸡在余温中焖熟,而不是在沸水中。检查中心温度,如果还不够,就用小火每次追加5分钟。
米饭发黏
原因是煮汤太多,或者米没有沥干。米饭焖好后立刻从锅底翻松,下次把煮汤减少1大勺。短粒米很容易发黏,所以要少加水,焖之前炒米的步骤也不要省。
酱太稀或发苦
酱太稀,说明煮汤里没有油脂。把煮汤表面的油脂连同汤一起重新撇取,酱就能恢复;如果油脂仍然不够,就加1小勺鸡油。倒入后先尝味,再加盐,因为先加盐的话,低脂的酱会太咸。苦味主要来自柑橘的籽和皮,所以挤汁前先去籽,酢橘不要整瓣挤。
装盘与保存
配菜与姊妹菜
配菜有黄瓜和清汤就足够了。比起重口的炒菜,带酸味的小碟更配鸡饭。如果想和它的姊妹菜对比着吃,最简单的区分方法是看酱的数量。
| 想尝的味道 | 对应的文章 | 酱的特点 |
|---|---|---|
| 三种酱,每一口都在变 | 海南鸡饭(日语) | 辣椒、姜和老抽分开盛放 |
| 用发酵豆酱的浓郁唤醒清淡的鸡肉 | 泰式鸡油饭(Khao Man Gai)(日语) | 豆酱(tao chiao)的咸鲜、姜和醋的劲道 |
| 煮汤加面条 | 越南鸡肉河粉(Phở Gà) | 把鸡的香气送进汤里 |
剩菜的保存

鸡、米饭、两种酱和汤要分开装。待蒸汽散去后,分装到浅容器里,尽快冷却,烹饪后1〜2小时内放进冰箱。冰箱保持在0〜5℃,剩菜在48小时(2天)内吃完,或者冷冻。砧板和刀具用开水烫过收尾。
重新加热时,中心要加热到75℃以上。鸡肉用2大勺煮汤淋在上面,温和地加热;米饭只需喷一点水雾再加热。酱用干净的勺子舀取,并尽快用完。剩下的煮汤冷冻后,很适合用作炒菜的高汤。也可以把冷的鸡切片,配酱和黄瓜做成沙拉,但要与用来加热的那份分开保存。
第二天做炒制版
剩菜正好可以在家尝试文昌的炒制版。把鸡切成一口大小,烧热2大勺花生油(或无味植物油),鸡皮朝下煎2〜3分钟,再淋入1大勺老抽拌匀。鸡皮边缘变脆、老抽的甜咸香气飘出来,就做好了。
常见问题

Q1. 能用整鸡做吗?
能。煮两只约1.7千克的整鸡需要45分钟;在家煮一只约1.3千克的鸡,需要35〜40分钟,再加15分钟静置。和文昌的食堂一样,在腔内擦盐和姜。用温度计检查厚实的部位,比如鸡腿与身体相连的地方,要达到75℃。
Q2. 煮汤要全部用掉吗?
要。把过滤后的煮汤分开:400毫升用于焖饭,120毫升用于做酱,其余用于做汤。做酱用的取带表面油脂的汤;做汤用的取中间更澄清的部分。
Q3. 和泰式鸡油饭有什么不同?
酱的数量是最核心的区别。文昌鸡饭配两种酱:一种是辣味的热酱,另一种是用柑橘代替醋的酱。泰式鸡油饭只有一种豆酱(tao chiao)。两者都是鸡油饭,但文昌只用鸡油、姜、蒜和盐来焖饭,泰式的调味方式则不同。海南也有厨师省去冰水的做法。想看更完整的并列对比,请见泰式鸡油饭(日语)的文章。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