椰奶、姜、大蒜、洋葱、猪肉和虾酱一起下锅,厨房里的空气一下子柔和起来。干叶子堆在白色的蒸汽上,起初看着还有些让人犹豫。用小火慢慢煮,叶子渐渐沉下去,颜色变深,椰子的甜香底下,开始闻到发酵虾和辣椒的味道。这就是莱英(laing),菲律宾吕宋岛南部比科尔地区的干芋叶椰奶煮。先是甜而圆润,接着辣起来,虾酱带来的咸鲜藏在最底下,很有分量。

芋头的叶子含有会刺激口腔和喉咙的草酸钙结晶。即使是干叶,也不是快速过一下火的菜。叶子沉进椰奶之后,至少煮45分钟左右,直到完全变软。如果吃的时候喉咙发刺,请不要勉强继续吃,下次再煮久一点。
莱英与比科尔的饮食
椰子是比科尔的重要作物,gata(椰奶)贯穿了这个地区的大部分烹饪。辣椒叠加在这份甜香之上,由此形成了独特的炖菜文化。当地的莱英有时也叫 natong:把干 gabi 叶与椰奶、椰子奶油、猪肉或海鲜、辣椒和虾酱(bagoong alamang)一起煮。和比科尔辣椰奶煮(Bicol Express)(日语)一样,它建立在比科尔的椰子、辣椒和发酵的咸鲜之上。
让它成为莱英的,正是叶子。干芋叶没有新鲜绿叶菜那种鲜亮的绿,带着一点泥土味和接近海藻的深沉香气。吸饱椰奶之后,叶子慢慢化开,把猪肉的油脂和虾酱的咸味都裹了进去。舀一点放在白米饭上,浓稠的酱汁会渗进米粒之间,于是不知不觉就一口一口吃光了。

在比科尔的餐桌上,莱英可以当主菜,也可以当配菜,配白米饭和烤鱼或炸鱼一起吃。哪怕只盛一小勺,椰子也会立刻成为这顿饭的中心。旁边摆着带炭火香的椰子鸡肉烤串(Chicken Inasal),或是酸味的酸汤(Sinigang)、一大盘广东炒面(Pancit Canton)的话,莱英就是那道安静而浓郁的菜。
材料(4人份) — 干叶子看着少,其实会胀大

这是4人份。莱英是一点一点放在白米饭上吃的菜,所以比看上去更有分量。干芋叶80g就够了。烹饪前请用手把袋子里的叶子摊开,确认有没有混入粗茎或杂物。
这道菜使用猪肉、海鲜(虾酱、鱼露)和椰子。虾酱大多由虾制成,对甲壳类过敏的人请不要使用。想避开海鲜的话,也可以用2小匙味噌加盐来靠近,但和莱英本来的发酵虾香气是两回事。
挑选莱英的食材

干芋叶既带来莱英的风味,也决定了它的口感,是唯一需要专门去找的材料。普通超市通常不卖,可以去菲律宾食材店或上网看看。如果把所有材料都换成超市能买到的替代品,做出来的就是另一道菜,所以即便要替代,也请把它当作"莱英风格的椰奶炖绿叶菜"来看待。
干芋叶容易碎,泡在水里也会失去香气。如果用的是进口品,请把袋子里的东西摊开,确认没有混入异物或别的叶子。如果介意脏,就放进滤网里快速过一下水,马上沥干。泡得太久会失去香气,叶子在锅里也容易化散。
| 犹豫的材料 | 贴近当地 | 在家做的话 | 替代的影响 |
|---|---|---|---|
| 干芋叶 | dried gabi leaves | 到菲律宾食材店或网上购买 | 几乎无法替代 |
| 椰奶 | gata | 使用无糖罐装 | 换成牛奶或豆浆,就会变成另一道菜 |
| 椰子奶油 | kakang gata | 收尾时少量加入 | 没有的话,浓稠度和光泽都会变弱 |
| 虾酱 | bagoong alamang | 虾酱,或鱼露加虾干 | 发酵虾的香气无法完全替代 |
| 辣椒 | siling labuyo 等 | 青辣椒、狮子椒、红辣椒 | 完全不放的话,比科尔的风味会大打折扣 |
| 猪肉 | 五花肉、猪肩 | 五花肉、猪肩、金枪鱼罐头 | 不放猪肉也能做,但醇厚感会变轻 |
如果实在找不到干芋叶,可以用小油菜、菠菜或羽衣甘蓝做成椰奶绿叶菜,不过火候要大幅改变。新鲜绿叶菜先焯水、挤干水分,只在最后10分钟放进酱汁拌匀。如果像干芋叶那样炖45分钟,香气和颜色都会跑掉。
请选择标注"无糖"的椰奶。加糖椰奶、椰子饮料或糕点奶油,会把这道菜变成甜酱汁,而不再是配白米饭的咸香炖菜。
做法 — 别催干叶子
莱英不是用大火一口气煮完的菜。要用椰奶不会分离的火力,等干叶子吸收液体。越是忍住不去碰锅里,成品越顺滑。
莱英常见问题的应对

莱英的失败,多半出在火候和浓度,而不是调味:叶子没煮软、椰奶分离变得粗涩,或是酱汁水水的。避开这三点,第一锅就会好吃很多。
| 失败 | 原因 | 补救方法 |
|---|---|---|
| 喉咙发刺 | 叶子没煮透,没有吸饱液体 | 盖上盖子,小火再煮10到15分钟 |
| 水水的 | 加水过多,或盖着盖子没有收汁 | 揭开盖子,小火收汁10分钟 |
| 椰奶分离 | 大火煮沸了 | 转小火,加入2大匙椰奶搅匀 |
| 太咸 | 一次加入了太多虾酱 | 补充椰奶和叶子。餐桌上的虾酱少放一点 |
| 太甜 | 用了加糖椰子制品 | 很难补救。用鱼露和辣椒收一收味,下次选无糖罐装 |
| 叶子散开 | 一开始就用力搅拌 | 下次等15分钟后再大幅翻动 |
芋叶含有草酸盐,会强烈刺激口腔和喉咙,所以干叶子一定要煮透。最初的15到20分钟,让叶子吸收汤汁,只把它们按进椰奶里即可。这样叶子能重新吸水而不碎,口感也不会变粗。
咸味要一直克制到最后。虾酱每个品牌的咸度不同,有些即使只放1大匙也很咸。与其在锅里把味道调到完美,不如在餐桌上留出余地:白米饭、一点虾酱和柑橘,能让人越吃越不腻。
搭配与保存
搭配菜单
莱英看上去比实际更浓:椰子、猪肉、发酵虾和辣椒全在一锅里,如果旁边再摆一道同样浓郁的炖菜,餐桌就会很腻。搭配可以按白米饭、烤物、酸味、甜点收尾的顺序来想。
烤鱼是绝配。盐烤鲭鱼、竹荚鱼或三文鱼都很合适,要是能配上当地常吃的那种小鱼干,就更接近了。鱼的咸香和椰子互相衬托,米饭一下子就见底了。
想要酸味,就把番茄和洋葱切薄,用2小匙醋、一小撮盐和少许柠檬拌一下。盘边放一点红白相间的酸味就够了。想配汤的话,来一小碗酸味的酸汤(Sinigang),能冲淡椰子的厚重。
和其他菲律宾菜一起吃时,炸物只放几根上海春卷(Lumpiang Shanghai);如果桌上已经有一大盘广东炒面(Pancit Canton),就把莱英当作配菜。甜点收尾的话,用糯米和椰子做的萨品萨品(Sapin-Sapin)最自然。
保存与回热

莱英放到第二天味道更融合:叶子吸足了椰子的油脂,虾酱的咸味也变得温和。不过因为用了椰奶,不要放在室温下。
冷藏可保存2到3天。稍微放凉后,装进浅一些的容器,尽早放进冰箱;整锅留着的话,中心冷却得慢,更容易变质。要冷冻的话,分成一人份,2周内吃完。解冻后叶子会稍微软一些,正好适合浇在白米饭上吃。
用锅小火回热。如果变得太稠,不要加水,改加1到2大匙椰奶,加热到咕嘟冒泡。用微波炉的话,中途搅拌一次,确认中心也热透了。回热后如果觉得味道太重,滴几滴柠檬或类似卡拉曼西橘的柑橘,就会清爽许多。
剩下的莱英很好利用。少量放在烤鱼旁边,或者拌入约2大匙米饭,上面再放一个煎蛋。想做成更饱满的菲律宾家常餐,可以加一点阿多波(Adobo)剩下的肉,它的酸味和椰子的浓郁很合拍。
常见问题与参考资料
干芋叶在哪里买?
在菲律宾食材店、亚洲食材店或网上搜索"dried taro leaves""gabi leaves"或"laing leaves"。打开包装后,请确认没有混入不同的叶子或过硬的茎。
可以用新鲜芋叶来做吗?
不太推荐在家里这样做。生的芋叶有刺激性,还需要选对品种、仔细处理,所以请使用干叶。绝对不要用庭院里观赏植物的叶子来做菜。
不放虾酱也能做吗?
可以,但莱英的特色会变弱。如果没有甲壳类过敏,哪怕只准备一点虾酱,也很值得。没有的话,可用2小匙鱼露、1大匙虾干和1小匙味噌来近似风味,但味噌要少放,否则就会变成日式椰奶炖菜。
能做不辣的莱英吗?
可以。只用1根辣椒,去籽后使用。比科尔风味的香气会弱一些,但椰奶和虾酱依然撑起味道,是一个容易入口的家庭版。喜欢吃辣的人,可以把切碎的辣椒或辣椒油另外装在小碟里。
莱英不是华丽的菜。不催干叶子,不把椰奶煮得太开,把咸味在餐桌上留一点。只要守住这几点,在家里的厨房也能靠近比科尔浓郁的绿色炖菜。多煮一点白米饭,旁边摆上烤鱼和柑橘,锅里的浓郁在餐桌上就会恰到好处地化开。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