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把菠菜从锅里捞出来,用力挤干。漏勺底下积了水,蔬菜的绿色深了一点。旁边正在捣碎炒花生。趁蔬菜还冒着热气,把红褐色的酱汁淋上去,甜味、辣味和柑橘的青香层层叠在一起。佩切尔(pecel)来自印度尼西亚的爪哇岛,当地人非常爱吃:焯过的菠菜、四季豆、豆芽和卷心菜,浇上花生辣椒酱,配米饭、炸豆腐和天贝一起吃。酱汁的风味来自炒花生、山柰、青柠叶和罗望子。辣度要在酱汁里调,而不是在锅里定死,这样每个人都能吃到自己喜欢的辣度。
佩切尔是什么
佩切尔既是一道蔬菜拌花生酱的菜名,也可以指这种酱汁本身。爪哇语的“pecel”有“捣碎、压碎”的意思,正是来自做法:把炒花生捣碎,再和辣椒、大蒜、山柰、糖与酸味合成一体的酱汁。
每个城市的蔬菜、酱汁和配菜组合都不一样。东爪哇省的茉莉温(Madiun)有一道“Pecel Madiun”,2022年被登记为非物质文化遗产菜肴。同属东爪哇省的布利塔尔(Blitar),佩切尔饭(nasi pecel)用的香料有山柰、芫荽、石栗、辣椒、花生、青柠叶、棕榈糖和盐。
吃法也因地而异。有配米饭的佩切尔饭,有淋在压成块的龙东(lontong)或粽子饭(ketupat)上的做法,也有把炸天贝或豆腐摆在一旁的做法。布利塔尔的佩切尔饭是与主食一起吃的。在家里,用白米饭就足够了。
佩切尔常被拿来与加多加多(gado-gado)相比。两者都用蔬菜配花生酱,但加多加多通常还会加入豆腐、土豆和鸡蛋,让一盘更饱满;乌拉普(urap)则是把调过味的椰丝与蔬菜拌在一起。佩切尔以焯过的青菜和豆芽为主角,搭配香气浓烈的花生酱。你也可以加入土豆、豆腐和水煮蛋,但配料越多,需要的酱汁也越多。
青菜的清香、炒花生的醇厚、山柰和青柠叶带来的提味、罗望子的酸味,构成了佩切尔的底子。蔬菜不要煮过头,酱汁要稍浓,临吃前再拌在一起。
容易犹豫的食材|买香气,还是先用手边的开始
佩切尔的蔬菜,普通超市基本都能买齐,只需从亚洲食材店或网购补上香料类的材料。购买的先后顺序是:青柠叶、山柰,然后是花生的处理方式。
青柠叶适合“还会再做的人”
撕开青柠叶时散发的是青绿的柑橘香,而不是柠檬汁那样的酸。佩切尔只用2片,但青柠叶也会用在印度尼西亚的乌拉普(urap)、印尼炒饭(nasi goreng)以及咖喱里。如果只做这一次,可以刨一点柠檬皮代替,不过味道会有差别。
值得买的条件是:冷冻室里放得下一小袋,并且下一道要做的菜已经定了。购买时请确认净含量和冷冻保存方法。
料理机:能不能把少量送到刀片上
用研钵也能做出佩切尔的酱汁。把花生装进袋子里,用擀面杖粗略敲碎,香料用刀切碎,再在碗里拌匀。如果用料理机,要确认刀片能否触及100 g花生加香料的量,并且有没有少量运转的功能。
3.6L级别的料理机,对一盘佩切尔来说明显偏大。如果还打算用它做坚果酱、咖喱底料和提前备好的酱汁,就另当别论。其他人的话,先用研钵开始会更合适。如果要买,请确认容量、刀片形状,以及少量制作时的表现。
参巴辣椒酱(sambal oelek)是辣度的调整者
如果能买到2个新鲜红辣椒,就不必用参巴辣椒酱。冰箱里有现成的酱,每次加1小匙,所以想让全家人吃到不同辣度,或者辣椒用不完的时候很方便。也可以只磨一半辣椒,把剩下的留到餐桌上自己加,而不是一开始就全部放进佩切尔的酱汁里。
值得买的条件是:能看懂原料标示,并能自己调整味道。除了辣椒,有些产品还含有大蒜、醋和糖。请确认原料和净含量,按产品把糖从35 g减到30 g。用新鲜辣椒做的话,就不必买它。
对花生过敏的人,请不要端上这种酱汁。市售的参巴辣椒酱和佩切尔用调味料里,有时还加有虾、鱼露、大豆等。做成纯素时,也请确认产品标示,如果烹饪器具是共用的,请洗净后再用。
佩切尔的食材选择与替代
山柰及其替代品
山柰与姜是近亲,但它的香气不是姜那样的辣,而是带着泥土味和略微的樟脑感,能清爽地把整体香味提起来。第一次做,山柰用10 g。买不到的话,15 g高良姜是最接近的替代品。两者都没有的话,用5 g姜加一点黑胡椒,能把香气的方向引过去,不过辣味会更突出。姜要控制在10 g以内,否则酱汁会变成姜味的调料汁。
只做这一次的话,可以先略过山柰,把花生、辣椒和罗望子这条主线做对。打算长期做印度尼西亚菜,再去买山柰。
花生、青柠叶和罗望子
请用炒花生,而不是甜味花生酱;请用真正的青柠叶,而不是柠檬汁。没有花生过敏的话,可以用80 g无糖花生酱代替,但会失去炒花生的口感和香气,所以第一盘推荐用炒花生。需要照顾花生过敏的话,可以把无盐葵花籽炒香后压碎,用同样的分量。这一版请称为“佩切尔风味温拌蔬菜”,并注明它是模仿花生风味的菜。
罗望子的酸度因品牌而异,先从15 g开始,最后再调整。
蔬菜
第一次做,蔬菜控制在4种左右,酱汁的香气才能清楚地品尝出来,也更不容易失败。如果买得到空心菜,可以替换一半的菠菜。小松菜、西兰花和秋葵也可以用:西兰花切成2 cm的小朵,烫2分钟;秋葵用盐搓过后,烫1分30秒。生菜和番茄含水多,如果和焯过的蔬菜拌在一起,会冲淡酱汁,最好在餐桌上另外配。
做法|蔬菜不要煮过头,酱汁要稍浓
先做酱汁,再把蔬菜放到火上。如果把蔬菜全部煮好再做酱汁,水会在漏勺里回渗。请准备好锅、平底锅、研钵或料理机。
烹饪窍门与补救
蔬菜要分开烫
最容易想到的做法,是把蔬菜一起烫好,再开始做酱汁。但佩切尔并不是把蔬菜煮软的菜。水分多的蔬菜会把花生的香味冲淡,让每一口都尝起来一样。虽然可以在同一锅水里依次烫,省一口锅,但如果菠菜和四季豆同时下锅,总有一方要妥协:等四季豆烫软时,菠菜已经失去颜色。每种蔬菜都要计好时间,按时捞出,并且只用一个漏勺反复使用。这样洗的东西也会更少。
淋酱之前,先让食材放凉
如果把热酱汁淋在热蔬菜上,蔬菜容易出水。等蔬菜稍微放凉,酱汁降到接近体温,再拌在一起。即使马上就吃,也请在装盘之前把它们分开放置。
蔬菜和酱汁拌好后出了水,就只把蔬菜移到漏勺里,再放回盘中。另起一口锅,用小火加热酱汁30秒,再加入2小匙无盐花生,恢复浓稠度。不要加水冲淡,那会让味道更加走样。
酸味最后再调整
如果酱汁的酸味不够,就一次加1小匙罗望子,不要靠加糖来平衡。先取一小份酱汁来试味,这样即使调错,也不会毁掉整批酱汁。
盛盘与地区变化
盛盘
大盘子上按这个顺序堆出高度:菠菜、卷心菜、四季豆、豆芽。黄瓜摆在一旁,再放上煎豆腐或天贝。酱汁从每人2大匙开始,用平勺背面薄薄地抹在表面,剩下的留给想加的人。也可以先把米饭盛进碗里,再一点点加入酱汁,让每个人自己决定浓淡。
完成的佩切尔,应该是酱汁裹在蔬菜上,盘底没有积水。留有几粒花生碎,山柰的泥土香之后,青柠叶带来一丝青绿。如果配米饭吃,酱汁做得稍浓一点,米饭的甜味就不会让味道变得模糊。
茉莉温风格,让米饭当主角
想做类似Pecel Madiun的吃法,就把焯好的蔬菜盛在白米饭上,酱汁另放一边。配上炸天贝、豆腐和虾片,清爽的小菜就变成了一顿饭。酱汁的辣度稍压低,让大家在餐桌上自己加辣,这样给口味不同的一家人做饭也很方便。
以布利塔尔的香料为线索
借鉴布利塔尔的佩切尔饭,在酱汁里加入1小匙芫荽籽和1个石栗,香气更有烘烤感,口感也更厚实。因为加了坚果,花生要减到90 g,免得太腻。
给孩子的不辣版本
去掉红辣椒,棕榈糖从30 g开始,罗望子用12 g。只在大人的盘子里加1小匙参巴辣椒酱。把酱汁分成两份,就不必再煮一次蔬菜。
保存与常见问题
可以提前做好存放吗?
蔬菜和酱汁分别放在浅容器里快速放凉,再装入干净的密封容器冷藏。为了保持最佳的香气和口感,蔬菜最好在第二天之前吃完,酱汁在2天内用完。剩下的熟食在3到4天内吃完。在室温下放置过久的食物不要再吃。回热时只加热酱汁,蔬菜尽量少回热。
蔬菜可以前一天烫好吗?
可以,但菠菜和豆芽最好当天再烫。前一天只烫四季豆、胡萝卜和卷心菜,放凉后挤干水分。第二天再加入黄瓜和叶菜,把酱汁加热后拌在一起。
酱汁太甜了
佩切尔酱汁的甜味来自棕榈糖。如果尝到的只有糖味,可以分别在小碟里试加1小匙罗望子和一小撮盐,看哪一种能起作用。用加辣椒来盖住甜味,只会让辣度升高。市售的参巴辣椒酱本身可能已经含有糖和醋,所以用它的话,要从25 g棕榈糖开始,而不是35 g。
可以把酱汁全部淋上再保存吗?
不推荐。蔬菜会出水,到第二天酱汁就变稀了。每次只淋要吃的分量,每人2大匙,剩下的放在另一个容器里。如果酱汁变硬了,就每次加1小匙温水,慢慢调回来。
营养信息(每人份概算)
| 能量 | 蛋白质 | 脂肪 | 碳水化合物 | 膳食纤维 | 食盐当量 |
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
| 约360kcal | 约13g | 约17g | 约42g | 约8g | 约1.6g |
这是包含花生、蔬菜、白米饭和豆腐的概算。所用花生和市售产品不同,数值会有变化,请以产品标示为准。有过敏的人,请先确认原料标示。
※营养信息是根据所列材料算出的每人份概算。会因各产品的营养成分标示、花生的量、酱汁的浓度而变化。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