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土耳其人家的下午茶桌上,甜点旁边常会摆一盘铺着生菜的盘子,上面堆满细长的橙红色 köfte,每一个都按出了浅浅的指窝。吃之前在上面挤一点柠檬汁,裹进一片生菜叶,一口送进嘴里。这就是 Mercimek Köftesi,不用肉的 köfte。它是在手心里把柔软的面团捏成形的:去皮红扁豆和细粒布格麦,混入绿色的欧芹和青葱,再用炒过的洋葱把全部拢在一起。成形之后不再加热。它能保持住形状,入口后却软软地散开,没有油炸物的硬壳,也没有肉丸那种弹牙的劲道。
土耳其下午茶桌上的 Mercimek Köftesi
这是一道家常菜,适合下午茶聚会、自助式晚餐和午餐的餐桌。茶点旁边必须有一样咸口的东西,甜食吃多了嘴里发腻时,一口咸味的点心配茶正好派上用场。它也很适合和被称为 meze 的小碟菜摆在一起,或是与沙拉、咸味派放在同一张桌上。
这样的食谱会在家与家之间流传。一户人家住在埃拉泽(Elazığ)时,母亲从邻居那里学会了这道菜,女人们下午聚在一起时就会端上桌。食谱从一家传到另一家,就是这样:从邻居到厨房,再从这个厨房传到下一个厨房。
这道菜源自东南部,但全国各地都有人做,很难把它的起源归到某一座城市。有的人用薄荷,也有人用龙蒿代替;有的人加红辣椒酱和孜然。香草和辣味的这些差别,属于各家各户和各自的食谱,而不是哪一座城市的特色。
提到 köfte,很多人首先想到的是肉丸,但这个名字也包括这样不用肉的菜。这道菜的形状来自煮软的红扁豆和布格麦。它算是以布格麦为主角的沙拉 kısır 的近亲,但这里是压碎的豆子把谷粒粘连在一起,做成可以捏的面团。它也和外形相似的 çiğ köfte 容易被混淆,但两者是不同的菜。
材料(4人份)
作为前菜4人份,细长的 köfte 以约24至28个为准。个数会因大小而变。这里用番茄酱代替红辣椒酱,做成不辣的基本款。所需时间约75分钟,包括煮、泡发、放凉和成形。成形后不需要烤。购物时,选细粒布格麦比什么都重要。

首先要找的是去皮的红扁豆和细粒的布格麦。可以去进口食材店、中东食材店或网上,确认豆子的种类和颗粒的粗细。布格麦是把煮熟的小麦干燥后弄碎的谷物,与颗粒状的意面、没有加热过的碎小麦是不同的东西。粗粒或做抓饭用的,仅靠余热达不到同样的柔软度,不要按这个分量直接替换。拿到手时,也要确认包装上是否写着去皮的红扁豆。
番茄酱选浓缩型。放同样分量的番茄沙司、番茄汁或番茄酱,水分、糖分和盐分都会改变。用红辣椒酱的话,把番茄酱50g和辣椒酱25g合在一起。用之前,先确认是辣味还是甜味,并看一下盐分的标示。用番茄酱75g做基本款即可。红辣椒特有的香气会不一样。
Mercimek Köftesi 的食材选择与替代
口感取决于两个选择:布格麦的粗细,以及红扁豆是否去皮。整道菜依靠的是让豆子的水分把谷粒泡开,所以绝不能省略布格麦的粗细。棕色扁豆会留下完整的谷粒,因此不能按同样的分量替换。
其他替换就宽容得多。番茄酱可以代替红辣椒酱,只是辣椒的香气和辣味会减弱。平叶欧芹和卷叶欧芹可以互换,切碎,去掉较硬的粗茎。用大葱代替青葱,辣味和纤维的口感都会改变。
剩下的红扁豆可以做成红扁豆汤 mercimek çorbası,那里的豆子要吃的是滑顺的口感。剩下的细粒布格麦可以做成布格麦沙拉 kısır,谷粒的口感得以保留。与这道 köfte 中豆子被压碎、把谷粒粘连在一起的吃法相比,各有不同的乐趣。
布格麦是小麦。这个配方不是无麸质的。因小麦过敏等需要避免的人,请不要端给他们。不用肉、蛋、乳制品,与不含过敏原是两回事。酱和香料也要确认原材料标示。换成别的谷物,配方和口感都会不同。端给有过敏的人时,请与本人确认材料,也要注意通过器具造成的交叉接触。
做法
先完成需要用火的三件事:煮豆子、泡发布格麦、炒洋葱。煮豆子的时候可以炒洋葱,所以时间是重叠的。各步骤的时间加起来,不等于整体所需时间。欧芹、青葱和生红洋葱,叶子要放凉之后再拌入。
布格麦会吸水,但豆子如果还是汤的状态,就很难达到能捏的硬度。豆子煮烂的时候,请确认锅里的水分。把叶子拌进去之后再收汁的话,叶子的口感和颜色都会改变。不要只看时间就关火,要同时看豆子有没有硬芯、水分是怎样留着的。
目标是留有指印、可以拿起来、入口柔软散开的状态。刚成形就散,与吃的时候柔软,是两回事。不要为了追求硬肉丸的弹性而加粉或蛋。也不要加油加到手指发黏,要补救干燥时,每次只加1小勺。
面团散开、过硬或太辣时的补救
面团散开时,按顺序检查原因:豆子的汤汁太多、布格麦泡的时间不够,或者香草上还带着水。如果面团是温热的,先放置片刻,让它吸水并稍微冷却,但不要为了定型而放在室温下。冷却后仍无法成形,就用勺子舀到生菜上,不要硬捏成球,味道是一样的。不要靠加入干的谷粒来赶时间。
| 问题 | 要检查的地方 | 补救方法 |
|---|---|---|
| 面团水分多且散开 | 豆子的汤汁、泡发情况、叶子上的水 | 先检查泡发和冷却。不要加入大量未泡的生布格麦 |
| 表面干燥开裂 | 谷粒是否变软、油是否均匀 | 如果谷粒中心仍是硬的,每次加入橄榄油1小勺,最多2小勺 |
| 谷粒偏硬 | 是否是细粒、泡发是否完成 | 检查粒度和包装上的泡发说明。不要在谷粒还硬的时候就成形 |
| 味道重、偏咸 | 咸味的酱和额外加入的盐 | 油和柠檬无法减少咸味。下次少放盐,这次搭配清淡的配菜,少量食用 |
| 太辣 | 酱本身是否辣 | 选择温和的酱或番茄配方。柠檬无法消除辣味 |
如果扁豆锅底焦了,不要把黑色的部分拌进去,留在锅里即可。焦味很重的面团,不要想用香料遮掩。下次可以以400ml水为起点,观察锅子的蒸发快慢和火力大小。在大改配方之前,先找出原因。
酱中的盐分因产品而异,所以先放2g盐,剩下的1g在尝味后再加。最后尝味时再决定盐量。
装盘与变化吃法

生菜的脆感和柠檬的酸味,叠加在柔软的豆子面团上。面团靠油和酱聚拢,用叶子包着吃。吃之前才挤柠檬,叶子才能保持脆爽。与腌菜、沙拉和其他小碟菜一起端上桌。它不是淋在米饭上,也不是当炸物配菜来吃的。
餐桌上的五种变化吃法
- 基本款:生菜和柠檬。
- 把番茄酱75g换成50g,再加入25g甜味红辣椒酱,让香气更接近。
- 用于咸味酱的情况下减少盐,另用小碟盛放腌菜。
- 保留青葱和欧芹,再加入少量新鲜薄荷。
- 只为喜欢辣味的人,在餐桌上另加少量红辣椒。
辣味要加在每个人自己的盘子里。薄荷和辣椒会改变味道,所以基本材料表中的分量保持不变,每人份各自添加即可。
把每一份捏成细长的椭圆形,合拢手指时会留下波浪般的指痕。大小不必完全一致。装盘时,以方便一口吃下为目标。
营养参考
四等分中的一份,约为330kcal,蛋白质14g,脂肪11g,碳水化合物49g。这些数据是根据主要食材(红扁豆、布格麦、橄榄油、洋葱和番茄酱)估算的,适用于四等分中的每一份。不包括香草、香料、配菜,以及为调味额外加入的油。
保存与常见问题
这道菜可以常温或冷着吃,但不宜放置太久。只端出要吃的分量,剩下的放在4°C以下的冰箱里。熟的易腐食品在冰箱外不宜超过2小时;若室温超过32°C,则不宜超过1小时。剩下的要装进浅容器里冷藏,分成小份,尽快放入冰箱,不要任由它在锅里慢慢变凉。
这是成形后不烤的菜,所以手上的卫生直接关系到成品的安全。成形前,用肥皂和水洗手20秒以上,使用干净的器具和操作台。欧芹、青葱、生菜用流水洗净并擦干。洗蔬菜不用肥皂。处理过生肉的砧板或盘子,不洗就拿来用也不行。
可以前一天做吗?
可以。冷藏保存,并在第二天之前吃完。装盘前,生菜和柠檬要分开放。如果是在成形前保存面团,也请放在浅容器里。在室温下放了很久的食物,不能只凭气味或外观判断是否安全;事后再放进冰箱,也不能让它变得安全。
可以冷冻吗?
只做第二天之前能冷藏吃完的分量。不要把已经连同生菜装好的成品冷冻。
没有布格麦也能做出同样的菜吗?
不能。细粒布格麦会吸收多余的水分,把面团聚拢在一起。没有它,就得不到同样的紧实度。有些配方会用熟藜麦,但不要按80g布格麦的分量直接等量替换。这是含小麦的前菜,需要避免小麦的人,请不要原样端上桌。
成形后要烤吗?
基本做法不烤。红扁豆已经煮过,细粒布格麦在豆子的热度和水分中变软后再成形。有些做法会烤出金黄焦香的表皮,但那是与这道柔软前菜不同的菜。












